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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镜头精心捕捉 “金华斗牛”的精彩瞬间

时间:2019-03-14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加载中..
  

  3月3日至3月6日、3月11日,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CCTV4)《走遍中国》栏目组走进婺城区雅畈镇徐店村,拍摄“金华斗牛”文化纪录片,重点以董锡清、徐顺宝两位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金华斗牛”传承人为主线,以叙述的方式,加上生动的故事情节,为观众呈现“金华斗牛”的文化底蕴。

  “金华斗牛”历史悠久,相传在三国时期,吴国的孙权与鲁肃微服出巡东阳郡(今金华市)。孙权为培养当地百姓的勇武精神,便在东阳郡大兴斗牛之风。自此,婺城区雅畈镇铜山白鹤庙开创斗牛节,铜山也成了“金华斗牛”的创始地。“金华斗牛”至今已有千年历史,明末清初尤其盛行。“金华斗牛”是牛与牛斗,被誉为“东方文明斗士”,号称“东方一绝”。

  3月3日下午,《走遍中国》栏目组如期抵达婺城区雅畈镇徐店村,李金伟是此次拍摄的编导,他告诉记者,这是自己第二次来金华了,对于金华的印象,李导总结说:“山好,水好,人也好。”

  第一次来金华是在春节之前,当时李金伟带着自己的徒弟吴一君来金华踩点。偶然间听说金华有斗牛,于是便来雅畈镇徐店村向其中一位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董锡清了解情况,通过交谈,李金伟对于金华斗牛有了更多的认识:历史悠久并且是“文明斗牛”。

  关于“斗牛”的起源,徐店村“斗牛”协会的老人们是这样介绍的:雅畈这一带有群山形似白鹤,白鹤昂首处有一古寺,当地人都叫它“铜山寺”,寺中供奉着白仙师。传说有一次农耕时候,趁着休息,两头牛便自己斗了起来,且难舍难分。此景正巧被下山的白仙师看到,觉得有保平安、庆丰收之意,于是便让村民们继续把“斗牛”传承下去。于是雅畈的“铜山斗牛”便被这样流传了下来,提起“金华斗牛”人们便知是“铜山斗牛”。

  据了解,“铜山斗牛”历史悠久。自东晋时期便有记载,距今已经有1685年的历史。唐代以来画家多有描绘,唐代斗牛为水牛相斗。明清至今,则改为黄牛相斗。斗牛一般在春秋两季进行,每隔十天或半个月一次。每年首次称“开角”,最后一次称“封角”,从开角至封角为“一案”。斗牛起初是为了娱神,“开角”一般都在寺庙开光时举行。明清以后,逐渐演变成以娱人为主。斗牛的选购、饲养、训练、竞技表演,均有一系列约定俗成的行为规范,形成习俗。养斗牛的牛主人要给牛取艺名,视若子女。斗牛获胜,必披红挂绿,有着极高的荣誉。“金华斗牛”历来是农村娱乐休闲的活动形式,深受欢迎。

  “在这之前,我们栏目组在全国很多地方拍过民间斗牛活动,但是金华的‘斗牛’有与众不同的特点:精致的服装、1600多年的历史以及关于它的一些传说都让我们很感兴趣。听说‘金华斗牛’一年只有四次:元宵节、端午节、中秋节、农历十月廿六。要是错过这次,我们要等很久才能拍摄。于是,我们便赶在正月十五之前来金华了。”李金伟说。看得出来,这位颇有经验的央视编导对于此次的‘金华斗牛’拍摄充满了期待,期待“金华斗牛”能够为观众呈现一场视觉盛宴。

  从摄制组抵达金华那天起,金华的天气似乎一直在“闹情绪”:连续的阴雨天,温度骤然下降。可是为了此次拍摄能够如期完成,摄制组还是顶着阴雨天坚持拍摄。

  3月5日是元宵节,这天,对于摄制组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节目好不好看,可全看这一天牛斗得怎么样。

  头一天晚上,金华的天空便下起了大雨,第二天早上依旧是没有停歇的迹象。早上,李金伟起了个大早,他说自己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怕今天因为天气原因牛斗不起来,又担心前来看斗牛的人不多而拍出来的画面不好看。出发前,雨依旧下着,同时受冷空气的影响,金华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2℃。大雨、大风、冷空气,这不“赏脸”的天气无疑给拍摄造成了很多困难。

  好在组织者对此次的‘斗牛’活动持有坚决的态度:“无论天气怎么样,斗牛活动都要举行!”一路前行,可以看到牛主人冒雨牵着自家的牛往斗牛场走。抵达斗牛场,摄像师王国强和李金伟披上雨衣就往雨里冲,对于他们来说,要想为观众呈现一场精彩的斗牛比赛,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仪式。

  斗牛开始前,斗牛的组织者先在第一对进场的牛头上扎彩牌、戴金花、身披红绸、插彩旗。锣鼓敲起来,鞭炮响起来,牛主及护牛壮士护送着斗牛,浩浩荡荡拥进斗牛场。开斗前卸下盛装,额束皮褡以护头,号炮一响,两牛相对而视。顿时,两牛眼红耳竖,牛性大发,夹尾低头,四角相架,奋力争斗,相斗招数颇多,有撞、挂、顶、抽、落头等等。斗得难解难分时,拆牛手就上场将牛分开,稍作停歇,再令两头牛相斗,双方观众、亲友都呐喊助威,当胜负分明时,拆牛手立马跑上前去,将牛拆开。双方牛主也有事先商定,未待胜负大显时,即令拆开。但有时还是会出现败者血肉淋漓,仓皇逃跑,胜者则飞起四蹄,穷追其后的场面,十分惊险。

  为了捕捉这些精彩的画面,李金伟举着相机绕着牛场一圈一圈地跑。看到有人拿着生鸡蛋和黄酒,李金伟又赶快叫来主持人采访。“您家的牛为什么要喂这些啊?有什么好处吗?”颇有经验的主持人张曼是信手拈来。为了不错过任何环节,张曼也跟着李金伟跑前跑后,就连金华电视台要采访,她也推脱掉,说:“我得随时做好准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采访,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接受采访。”原来,牛主人喂斗牛吃生鸡蛋和黄酒,是为了给牛助兴,让牛上了场之后更加威猛。

  直到中午11点30分。7对斗牛才斗结束。从斗牛开始到结束,雨一刻也没有停过,冷风呼呼地吹着,李金伟和王国强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了,脚底下也沾满了牛粪。顾不上自己,他们首先看的是拍摄到的画面怎么样,清不清楚,有没有声音。好在,一切都还算顺利。李金伟说:“下这么大的雨,农户们能够牵着自家的牛来比赛,让我很感动。金华斗牛给我的印象是不同于全国的很多地方,没有血腥的画面,更多的是娱乐性。今天的拍摄虽然难度很大,但我们自己也从中学到了很多。”

  尽管天气不好,可对于拍摄画面的质量要求,作为摄像师的王国强可一点都没有松懈。“来,帮我打点光。大爷,请安静点,我们就要开始拍摄了。”“等一下,好,我的机子已经准备好,开始!”

  编导李金伟对于主人公的语言、动作要求也是极为苛刻。3月4日,《走遍中国》摄制组来到雅畈“铜山寺斗牛”协会,准备对董锡清拍一组镜头。协会的所在地就设在铜山寺老年活动室。铜山寺有一座白鹤殿,从高处往下看,可以清楚地看到斗牛场,为了更为详细地了解到白鹤殿、铜山寺以及斗牛的历史渊源,李金伟特地请董锡清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一些传说、历史故事对着镜头说一遍。可面对镜头,已经67岁的董锡清显然表现得不够自然。“停!董师傅,你这样可不行啊。你要表现得自然点,不要经常看镜头。”李金伟对董锡清说。一条不行重新再来,光这一个镜头,就来来回回拍了好几条。前来拜佛的人看到这一幕,一个劲地说道:“真是不容易啊。”

  在拍摄过程中,李金伟从另外一个主人公徐顺宝的口中了解到,每个月农历的一、四、七,白龙桥镇古方村有牛市,每每那时,都会有来自各个地方的牛聚集在此,而“铜山斗牛”的斗牛大部分也都是从那里购买来的。为了拍摄到更为真实的故事情节,早在几天前,摄制组就已经做了计划:要在农历廿一当天,到牛市上拍摄徐顺宝买牛的镜头。“你们去牛市可得做好准备,那里的牛粪可多了,而且堆得很高,大概高到人的膝盖位置。像你们穿着这种低帮的鞋子可不行,得去弄双雨靴来。而且,牛市离我们这里远,开车得一个小时左右,估计天没亮就得出发了。”徐顺宝给李金伟打了针“预防针”。听到这话,李金伟还是毫不犹豫地说:“没问题,只要你愿意陪我们去,什么问题都好解决。”

  3月11日,正是农历廿一,牛市开张的日子。天还蒙蒙亮,《走遍中国》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便出发了,来不及吃早饭,接上徐顺宝便匆匆赶往牛市。牛市的牛粪堆得可真是高,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牛市走,跟着徐顺宝后面拍他怎么挑斗牛的,整个牛市都弥漫着一阵浓浓的“牛气”。幸亏徐顺宝提前说了,大家都准备了长雨靴,不然这拍摄估计够呛。虽然吸入了很多“牛气”,踩了很多牛粪,可摄制组却拍摄到了最真实的画面,“这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李金伟说。

  5天的拍摄,身为拍摄主角的董锡清几乎是每天都跟摄制组打交道。董锡清是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金华斗牛”传承人之一,他说自己很喜欢养牛,“以前斗牛被停办的时候,我养的是水牛。直到1992年恢复斗牛,我才开始养黄牛。”

  董锡清养的斗牛算得上是“铜山斗牛”中数一数二的好。听董锡清说,自己之前养的一头名叫“黑旋风”的斗牛可厉害了,在铜山没有一头牛可以赢得了它,“它实在是太厉害了,都没有牛可以和它相抗衡,后来也就被宰掉了。”说起自己的“黑旋风”,董锡清满脸的自豪,“现在我又养了一头,我把它取名为‘小旋风’,希望它能和‘黑旋风’一样厉害。”

  董锡清养斗牛可不是随随便便养的,在董锡清看来,斗牛可比孩子还要珍贵,他把斗牛看成是最重要的财产,按照他的话说就是:“有时候哪怕自己不吃也一定要把牛喂好。”一勺米糠、一勺玉米粉、几个芋头、几个萝卜……牛的一餐要花费董锡清7元左右,一日两餐,就得花费15元,一年下来,就是上万元。

  董锡清告诉记者,现在养斗牛的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年轻人没有人愿意养,“养它真是赔钱的,哪有年轻人愿意养啊。”也许,在不久的将来,等这一辈老人都不在了,那么“铜山斗牛”也将会不复存在了吧?“这次央视来拍斗牛的纪录片,也算是为‘金华斗牛’做广告了。现在知道‘金华斗牛’的其实也就在浙江一带,这次也算是让它走出浙江,走上国际了!”对于“金华斗牛”,董锡清始终是抱着一种积极的态度,想让它不断传承下去,不断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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